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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第 84 章 偷屍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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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第 84 章 偷屍客

楚環只是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字眼, 眉頭就忍不住皺起來了。

旁邊趴着的一條正趴在地上啃骨頭的土黃色大狗看到他們來了,頓時站了起來汪汪叫了兩聲,其他人也循聲看了過去, 看到那邊的兩道身影後, 就笑了起來。

“嘿,楚環, 抹布!”

“來晚了啊,這不得自罰三杯?”

“抹布,你咋這麽白了???你白了竟然是這個樣子的,看起來沒有你之前順眼啊。”

楚環被人拉過去在桌子邊的空位上坐下了, 聽到了他們的話也笑道:“我們可沒來晚,你們提前吃上了,我們都還說什麽呢, 現在還要我們自罰三杯過分了吧?”

“楚環你還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的, 我敬你行了吧?”

坐楚環旁邊的人給他的杯子裏倒酒, 楚環也伸手擋住了, 說道:“真不喝。”

“啤的。”

楚環:“啤的也不喝。”

“真生氣了?明天我們單獨給你開一桌,你不來我們不動筷子行吧?”

楚環讓對面的人把果汁遞過來,他拿着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, 然後說道:“誰生氣了, 我就是突然發現了喝酒誤事, 決定從今往後都不喝酒了。”

“哦?你咋了?”

楚環還是說道:“你們不懂。”

“是是是, 我們不懂。”

桌子上其他人聽他這麽說都笑了起來, 徐鐵牛推了推自己臉上的黑框眼鏡對着他問道:“楚環,聽說現在你也回來陪抹布了?”

楚環點頭,說道:“是啊。”

“你乾啥啊?你也開農家樂?你總不會是搞種植業養殖業吧?”

養殖業和種植業也是公認的累,一般人可吃不了這個苦, 而且風險也高,一場疫病下來可能就是血本無收。

楚環:“回來接我爸的班啊。”

“你?”

說起這個其他人的臉上也變得嚴肅起來了,有人問道:“你真做這個了?”

沈落秋看着他們,叫道:“诶,你們什麽表情啊,環兒現在都是大師了,那些有錢人還專門從城裏來找他。”

“真的啊?”

楚環對着他們笑了笑,說道:“差不多吧。”

“唉,那也挺好。”

“這行一般人也做不了,做出名氣了也很賺錢的。”

楚環夾了一塊排骨,對着他們問道:“我剛才聽到你們說女屍,怎麽回事啊?”

“哦,你說這事啊。”

徐謀一臉詭秘,壓低了聲音對着楚環說道:“你現在做這個了,肯定了解啊,不就是冥婚嗎?就是有人要給自己兒子配冥婚,在找人尋摸呢。”

“一具未婚女屍賣二十萬呢,屍體最貴,骨頭要便宜點,骨灰最便宜。”

“嗯?”

楚環剛才就有所猜測,但是現在聽到了,臉色還是不太好看,說道:“冥婚也是要講究你情我願的,這直接買賣不虧心啊?”

“啥你情我願啊,人家根本就不信這些,覺得死了的女兒還能賣二十萬,估計心裏還高興着呢。”

坐楚環對面的徐鐵牛也說道:“死了八年的都有人買,骨灰壇子都挖出來了,骨灰壇子還能賣六萬呢。”

楚環眉頭皺得更緊了,冥婚怎麽突然興起了,冥婚以前都是明令禁止的,現在信這些的人都不多,要是冥婚過程中涉及到侮辱屍體的行為,那就是違法犯罪了,不然那鬼媒人也不會開始做陽間人的婚介生意了。

他問道:“這些消息怎麽傳出來的?是哪家人要結陰親?”

他怎麽沒聽說周圍有這樣的情況啊,不過既然是這片地方的,那自然打聽打聽就能打聽出來了,他倒是要看看是哪家人這麽不要臉,做這樣的事。

其他人頓時面面相觑,有人就說道:“我們也不清楚啊。”

徐鐵牛說道:“我也是白天聽路過的一個大嬸說的,就過西河鎮過橋的那條路,她還問我知不知道哪家人有未婚女死了。這我哪裏知道啊,就跟她聊了兩句就走了。”

楚環若有所思:“這樣啊。”

“行了行了,吃飯吧,大過年了,也不能老說這些事。”

“吃吃吃,唉,在外面天天吃快餐,還是家裏的菜好吃啊。”

楚環也不想這個問題了,低頭吃起了菜,徐鐵牛家的菜也是很好吃的。

吃着飯,喝着酒,又聊天,氣氛重新熱烈了起來,就是酒喝多了以後,有人就抱着酒杯開始哭訴了。

“在外面打工苦啊,你也知道我是乾銷售的,我就差給客戶提鞋了,就連被打一巴掌還得問人家手疼不疼,簡直就是新時代奴隸啊!”

“唉,誰不是呢,我是乙方啊,那些甲方有一個算一個都有病,兩千塊錢的預算要我們做出兩百萬的效果,他怎麽不上天呢?”

“生意也不好做啊,同行看你生意好了,就眼紅給你使絆子……”

“我加班加得我的頭都快禿了,嗚嗚。”

楚環聽着也是心有戚戚然,想當初他也是這樣的,他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了說自己要禿頭的那人,那頭發真是稀疏無比,頭皮都清晰可見,估計要不了兩年都要變成地中海了。

太可怕了!

楚環摸了一把自己茂密的頭發,對着那人說道:“我認識一個道士,他們觀的拳頭産品就是烏黑生發丸,你需要嗎?”

“真的?”

其他人一聽,也來了興趣了,有着脫發煩惱的人可真不少。

“我都去醫院看過了,醫生說我這種情況,最好的方式就是植發,我一問植發的價格,我去,我覺得我還是禿着吧。”

楚環點頭:“應該是有用。”

“好,我信你!”

吃完了飯後,桌子上還醉了幾個人,楚環沒喝酒,為了安全,他還和沈落秋一起把喝醉了的人都送到他們家裏去了。

結果送到最後一個的時候,還真出意外事故了。

楚環和沈落秋一左一右地扶着一個人,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,那人突然踩進了一個水坑,水坑裏水也就淹沒到了小腿,結果那人踩進去的時候,還死活拔不出來,最後扒着楚環醉醺醺地說道:“有人拉我的腳。”

濃郁的酒氣讓楚環偏了偏頭,他低頭一看,發現那水坑裏還真的伸出了一只青綠色的鬼手抓住了那人的腿,把他往水裏拉。

這雖然不是河流和水塘,但是旁邊就是一塊水田,裏面有一層淺淺的水,這人倒下去了,估計是要在裏面淹死。

這也是很多醉鬼離奇死亡的原因,明明是淹不死人的水,摔不死人的坑,最後卻有人死在了裏面。

“誰拉你的腳啊?”

沈落秋一臉驚恐地說道。

“這種地方還能是什麽?”

楚環從身上摸出了一張符,然後往那人身上一貼,那鬼就松開手了,地上那個水坑裏有一張充滿怨氣的臉一閃而過。

“哦,他走了。”

醉鬼還一臉驚奇地蹲了下去,把臉湊到了水坑邊去看裏面的鬼影,鬼影也對着他,看起來臉上的怨氣是更重了。

沈落秋問:“他在乾什麽?”

楚環:“大概是在研究鬼吧。”

“他不怕嗎?”

“你覺得他像是怕的樣子嗎?”

沈落秋:“……”看起來不像,喝醉了酒膽子就這麽大嗎?果然喝酒害人啊!

醉鬼已經擡起手來對着裏面的鬼影打招呼了,他熱情地說道:“你好啊!你在裏面乾什麽?”

“在等你下來。”

楚環看到了那鬼臉上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,然後還真的說了一句話。

醉鬼:“我就不下來了,我準備回去睡覺……唔!”

他話還沒說完,就突然yue了一下,楚環覺得情況不對,直接往旁邊走了兩步。

沈落秋:“诶?”

醉鬼就超級大聲的嘔了一聲,然後就對着那個水坑直接吐出來了,一大灘嘔吐物滿滿當當的全落到了那個水坑裏,也就是那個鬼影的臉上。

沈落秋驚呆了,他跳了起來,叫道:“握草!”

一個鬼驚恐地從水坑裏竄了出來,恨恨地看了一眼那醉鬼以後,身影閃了一下就消失了,看起來還有幾分像是落荒而逃。

醉鬼睜着迷茫的眼睛,還對着鬼影離開的方向說道:“啊,你怎麽從裏面出來了,別走啊,我們可以一起喝一杯……”

兩個人沉默了兩秒,然後重新把醉鬼扶了起來。

“那鬼估計有心裏陰影了吧……”

“好慘啊。”

就算是出來害人也是有風險的……

把人送回去以後,他們也各自回家睡覺去了。

後面兩天,楚環還找人去打聽了一下到底是哪家人想要結陰親,但是打聽來打聽去,也沒打聽到具體的結果,好像就是突然傳出來了這麽些謠言而已。

“爸,你覺得是怎麽一回事?”

楚環把打聽出來的結果給他爹說了,然後就拿起旁邊爐子上的小茶壺給他爹倒了杯茶。

楚澤陽端起杯子就聞到了一股甜香的味道,他低頭一看,發現自己杯子裏的茶水根本不是普通的茶。

是奶茶。

楚環:“我就加了點奶,加了點糖,你試試,絕對是比外面賣的奶茶好喝!”

楚澤陽喝了一口,然後就對着楚環說道:“可能就是有人放出來的消息。”

“放這消息出來乾什麽?”

楚澤陽不說話了。

楚環想了想就說道:“有人盯上了那些未婚女的屍骨?偷屍客?”

有節操的鬼媒人就是牽橋搭線,遇到合适的才給人結陰親,而有些沒有節操的鬼媒人,那就會為了錢和偷屍客混在一起,找不到合适的就去外面偷,他們就會去打聽哪裏有剛下葬的未婚女,然後偷偷把人家的屍體給運出去賣。

偷屍客會打盜洞,應該也會些其他的本事,命也是很硬的,畢竟一般人可做不了這麽缺德的活。

“嗯,可能是。”

楚環臉色難看地說道:“缺德就算了,這也是違法犯罪啊!”

掘人家墳那是不共戴天的仇啊!不僅讓地府的鬼魂不安,還把人家給強行給配婚了,就算是鬼也得要氣得再死一次了吧。

“不行。”

楚環站了起來,這種行為這麽惡劣,他就該替天行道,說着他就拿出手機給他們鎮警察局打了一個電話。

他一臉正氣地給對面的警察告狀說,這段時間有人來鄉下宣傳冥婚,還試圖買賣屍骨,完全就是封建迷信啊!

電話那頭的警察也嚴肅的表示,情況他們已經知曉,這情況是非常惡劣,讓楚環有消息一定要通知他們。

“好。”

結果警察那邊還沒抓到人,就先有人來找了楚澤陽。

“楚公,我女兒這是怎麽回事啊。”

那會兒楚環剛從外面回來,回來就看到了一個中年女人眼睛紅腫地坐在他爹面前,一邊擦着眼淚一邊說話。

“我女兒是出意外去世的,都下葬兩個月了,一直都好好的,結果前兩天,我就開始夢見她來我夢裏哭,問她,她又不開口。”

“哭得我的心都碎了。”

母女連心,女人能感覺到自己女兒現在的情況不好,她又對着楚澤陽問道:“是不是她在底下過得不好?我要不要幫她打點一下,送點東西下去?”

楚環一聽就覺得不對,立刻就問道:“她的墳去看過了嗎?”

“看過了,看起來都好好的啊。”

楚環說道:“仔細看過了嗎?”

女人也察覺到了不對了,她看向了楚環問道:“你什麽意思?”

楚澤陽也開口說道:“先去看看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女人這才慌忙地站了起來,然後對着他們說道:“好,好,我帶你們去。”

“你家是哪裏的?”

“是百家溝的。”

百家溝是以前逃荒來的一群人建立的村子,因為姓各有不同所以叫百家溝,像徐嶺裏面住的人大部分都是姓徐。

楚環想了一下百家溝的方位,發現還有一段距離,就說道:“坐車去吧,我開車。”

他把自己的皮卡開了出來,然後載着他們就朝着百家溝開去了。

“這墳,墳怎麽會出問題呢?”

女人在車上就有些坐立不安,她喃喃道:“墳我都是風水先生看的位置,當時也是專門找人砌的。”

楚環:“你沒聽人說嗎?有人結陰親,一具女屍二十萬。”

“什麽?!”

女人擡起頭,又驚又怒地對着楚環說道:“我們沒有這個想法啊!現在哪還有結陰親的!!我女兒都是埋在祖墳邊上的。”

“你們沒想法,其他人有想法不是?”

很快就到了地方了,一般自家的祖墳都是埋在一塊的,這家人的祖墳都是在一個小樹林的邊上,那一小片墳地裏是有一個顯眼的新墳。

新墳是修得挺好的,兩邊和墳頭都用石頭砌了,周圍也打掃得很乾淨,頂上也沒有亂七八糟的雜草。

楚環到了墳前一看,墓碑上寫的名字是丁暖暖,死的時候才二十三歲,黑白照片裏的是一個圓臉蛋的女孩,眼睛靜靜地看着外面,透着一股哀怨。

女人看到面前的墳,眼睛裏又落下了淚來了。

“暖暖啊……”

楚環繞着墳走了一圈,發現這墳看起來确實沒什麽問題,但是在走到後面時,他突然看到了一些東西。

這墳尾堆着一些雜草,像是挖墳的時候,被清理出來的,然後被随意地堆在了一邊,雜草都乾枯了,灰色的一大團。

他過去把些雜草用腳給推開了,底下就露出了新鮮的泥土被挖開過後的痕跡。

“爸,你來看!”

楚環轉頭喊他爹。

楚澤陽過來看了一眼,就說道:“嗯,被挖開過了。”

楚環臉色都沉了下來,冷聲說道:“這也太過分了!簡直就是無法無天,強搶民女!”

丁暖暖母親聽到了他們的話到了後頭一看,指着地上的痕跡就對着他們說道:“這,這,這是怎麽回事?”

楚環轉頭安慰她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把這些不法分子給繩之以法!”

“我的暖暖啊!”

丁暖暖母親當即就跪在地上了。

楚環當即就要召魂,但是掐了訣念了咒以後,是有一些鬼來了,就是他看了一圈周圍的渾渾噩噩的鬼,在裏面沒發現丁暖暖的身影。

她沒來,她的魂估計是被拘住了。

這倒不是很意外,只是讓楚環的臉上越發難看了。

“楚、楚先生。”

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道期期艾艾的聲音。

楚環轉頭一看,發現竟然是一個惶恐的陰差。

是一個人類形象的陰差,身上穿着一身制服,臉上還帶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。

那陰差飄到了楚環面前,然後就楚環說道:“楚先生,你不要向城隍大人和無常大人舉報我們啊!!我們已經在調查這件事了!”

楚環:“?”

他有這麽兇嗎?

丁暖暖死了以後,屍體是燒成骨灰了的,她骨灰盒被盜一事也是在鬼界引發了軒然大波。骨灰盒啊,就這樣給人偷了,不僅偷了,連丁暖暖的魂都跟着不見了,這顯然不是普通的偷啊。

一些鬼躁動不安,陰差也是鬼,他們也知道骨灰盒對鬼的重要性,這是大事啊!

處理不好,這片區域的陰差都得受罰,楚先生又是鼎鼎有名的,和無常大人有深厚的交情,就是他告了一狀,有個得罪了他的城隍都被貶到奈何橋邊去,變成了一個專門捅鬼嗓子眼的小吏了。

奈何橋邊有孟婆,投胎的鬼都要喝孟婆湯忘卻前塵,要是有些鬼不願意喝,就會被抓住強行灌下去。灌下去的方式就是用一根銅管從那些鬼喉嚨捅進去,孟婆湯就可以從那銅管裏倒進去,

不想喝孟婆湯的鬼可不少,所以捅鬼嗓子眼也算是一個辛苦的工作了。

陰差也聽同僚說過的,說是親眼看到了那城隍。好歹以前也是受萬人敬仰的城隍,現在就變成了這樣,那他們這樣的陰差要是被告一狀,不會直接被扔到地獄裏去受罰吧!

陰差面對着楚環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就是丁暖暖骨灰被盜一事,我們也得知了消息了,現在還在調查,這樣惡劣的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姑息的!”

“您千萬不要舉報我們啊。”

楚環:“嗯……”

“就是這陽間人的事情,我們也不是很方便,所以才耽誤了。”

楚環看着他只覺得渾身都不得勁,他說道:“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。”

“沒有誤解,沒有誤解,有什麽誤解?”

“那你們現在是調查到哪裏了?”

陰差頓時臉色一正,對着楚環說道:“不只是丁暖暖,還有一些女鬼的骨灰被盜,甚至還出現了被強行配了婚的情況,正在底下打官司呢,弄得大家鬼心惶惶。”

楚環:“打官司?”

“是啊,這父母不知、本人不願的情況下就被強行結了親,自然是有問題的,就告了上去,然後就開始打官司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楚環點頭,地府竟然還挺與時俱進的。

陰差看了一眼楚環,說道:“我們也問了些鬼,發現是幾個活人乾的缺德事,我們正在抓呢,現在好像是躲到了雙溪鎮去了,就是他們有些本事……”

楚環對着陰差笑了起來,說道:“唉,這種事……”

陰差看着他,臉上也露出一個笑,心裏忍不住這位看起來也不像是傳說中的那樣啊……

*

雙溪鎮距離西河鎮十八公裏,位置比西河鎮更偏一點。

今天不是趕集的日子,街上看起來有些冷清,就是茶館和麻将館裏坐滿了人。

楚環和楚澤陽到了鎮上就轉了幾圈,就找到了一個陰氣格外濃重的地方。

那地方大門禁閉,門口竟然還撒着一些紙錢,看起來像是辦過喪事,牆壁上還貼着一個格外古怪的白色的囍。

楚環站在門口一看,就忍不住感嘆:“這也太嚣張了!”

楚澤陽對着他說道:“去吧。”

楚環聽話的上去敲門,敲了幾下後,那大門就被拉開了一個縫,一個人在門後對着他說道:“什麽事?”

是個男人的聲音。

“我看到你們貼的喜字了。”

楚環壓低了聲音說:“我有個弟弟死了,年歲小,還沒成年,所以想給他成個家,好讓他入祖墳。”

他這麽一說,裏面的人也懂了,把門拉開了些,說道:“進來吧。”

楚環回頭喊:“爸,快來啊。”

兩個人就成功混到人家房子裏去了。

大門裏面先是一個院子,院子裏竟然還擺着兩副棺材,透着一股強烈的陰氣,也不知道裏面是裝着什麽。

楚環覺得有點像屍體……不過這麽強烈的陰氣,應該都要起屍了吧。

到了屋子裏後,他才發現裏面竟然人還不少,或坐或站的有十幾個人,一些人的臉上還帶着帽子和口罩。

楚環和楚澤陽進來,就立刻有人不滿地看了過來,似乎是覺得他們是來搶人,不對,應該是搶鬼的。

“怎麽又來了一個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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